《一把好乳》

沈浩波

她一上车/我就盯住她了/胸脯高耸/屁股隆起/真是让人/垂涎欲滴/我盯住她的胸/死死盯住/那鼓胀的胸啊/我要能把它看穿就好了/她终于被我看得/不自在了/将身边的小女儿/一把抱到胸前/正好挡住我的视线/嗨，我说女人/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收回目光/我仍然死死盯着/这回盯住的/是她女儿/那张俏俏的小脸/嗨，我说女人/别看你的女儿/现在一脸天真无邪/长大之后/肯定也是/一把好乳

拜读《一把好乳》已经是几年前的事儿了，此诗当时已为下半身文学中的经典，也为沈兄代表之作，让无数文学青年振奋，却因某些东西的束缚，终在争论与批判反批判中沉寂下去。几年已过，这把好乳又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中，这次来得更猛，短短几天时间，就成为了互联网上最流行的诗歌，让很多人带着嘲笑轻蔑的面容狠狠yy了一把。

熟悉诗歌，或是稍微关注文化动态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国家级诗人赵丽华写出几首梨花体诗歌，让韩寒这黄毛小子炮轰现代诗人“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9月30日，数十位现代派诗人以“支持赵丽华，保卫现代诗歌”为口号开了一场诗歌朗诵会，会上，男诗人苏菲舒在台上当众脱衣，一丝不挂，全裸朗诵，此举引发了强烈的反响。十一期间，韩寒又在博客上连发了6篇言辞激烈的文章。此举引来了杨黎、沈浩波、伊沙、东篱等众多“下半身”诗人的愤怒围攻，于是，又一轮骂战开场。沈浩波的《一把好乳》以其经典性首当其冲，成为了焦点之一。

这是何必呢，诗歌本来就不应该是附庸风雅之物，我手写我心，还原其本质，这有何错。阳春白雪固然可贵，下里巴人也未必就不好，欣赏的人群不同罢了。作为先锋诗后的又一流派，下半身文学不可否认的给中国诗坛，甚至给处于转型时期的中国文坛以强大的冲击，这种冲击不次于行为艺术在中国的传播。刺裸裸的描写与其说是对性压抑的宣泄，还不如将其解释为诗人某种情感的爆发，抑或是对处于世纪之交的中国的一种呐喊。知青文学，寻根文学，再到先锋文学，无一不是当时特定环境下的产物，只是下半身文学的号角更加奇特了一些，就像不是用的号，用的人们从未见过的一种乐器奏出来的奇妙声音。当这种声音让人们无法习惯，更确切的说，是人们用熟悉的标准去打量这种不熟悉的声音时，漫骂声，嘲笑声，抗议声四面群起，毅然决然的要把这一新生儿扼杀在摇篮中。

还记得沈浩波的那句名言：“我们在通往牛B的路上一路狂奔！”这是何等的气势，希望他，也希望下半身文学在非议声中，一路狂奔，因为前方就是牛B。

写这篇文章，我突然想起了尹丽川。这位写下半身文学的美女诗人，同样也是下半身文学阵营中的巾帼代表，在这次愈演愈烈的事件中始终没有露面。其实，我是非常想听听她的想法的，如果说赵丽华写梨花体诗只是为了宣扬诗歌的平民化，那么尹丽川的观点将会以一个女性的视角去看待目前的论战。

最后，还是贴两首尹丽川的诗，以此作为结尾。

《玫瑰与痒 》

我死的时候满床鲜花，人们在我的身下
而不是身上铺满玫瑰。至于我的身体
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却无关紧要。
因为阴私处已被我的情人割走。
在这个城市，身体一旦失去性器
便可视为清白之身。

我们的故事早已家喻户晓，妇孺皆知。
我们布满体液斑痕、充斥交欢气味的温床
成为我的灵床。人们抬着床上的我游行于大街
众所周知，鲜花在这个时代是惩罚的象征，
而玫瑰是淫恶之首。

我在世间最后的所见是她缓缓伏下来的脸庞。
她神情安详，如同我幻想中的母亲。
她的身体渐渐贴近，鲜活的肉体的温暖，
而我那时已浑身冰凉，再无存活的力气与欲望。

我的精液已经流尽，我的血液正在悄然凝固，
我的每一寸皮肤都松驰下来，终于结束了，
我用最后的劲儿想到。她的脸庞伏了下来，
遮挡住窗外渐明的晨曦。越来越弱的光，
女人的脸多安详，覆盖了我的双眼。

我再也无法看见。我记住的最后的颜色是女人。
她几根细长的发丝悄悄垂落。
我对这世界最后的感觉是痒。

1999.10

《机关里的抒情岁月》

传达室只有一位老人，趴在那张桌子上
阴沉沉睡了多年。我在他面前轻轻闪过，
他嘴角必定偷偷浮起一些狡黠笑意。
谁跟谁呀，我们相熟之久。他从我的
脚步声中早听出了梦游的味道。正是午后两点。

楼道墩布清冼的残痕。
水雾的湿气混合着灰尘，
这轻盈的腐朽令人心醉。
阳光惨淡，在地上画出方格。
玻璃们默然无语，井然有序。

每扇乳白色的门都半掩着，
里面两张办公桌并在一起，
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厚厚的
卷棕档案报告文案堆砌在公事公办的书架上。
男的咳嗽一声，回音满楼。

静寂多么意味深长啊，尴尬的总是声音。
女人起身，借倒水之机将门缝开得更大。
而我借开门之机目击了女人。
她的身体干枯，水杯满盈。

穿过一条走廊是另一条走廊，
路过一扇门紧接着又一扇门。
拐角传来一阵轰鸣的冲水声，
一个胖女人带着厕所的消毒气味
阔步而出。她穿着紫红色的旧毛衣
和藏蓝色的呢裤子，脸若满月，
扭着桶样腰身，目不斜视经过我的身旁。

我无须回头，我心仪已久，女人
我理尝称你妇女。
我多想将你再推回到那有消毒气味的地方，
让你趴在冲墩布的水池边，
剥下你的厚呢裤子。
你天长日久，穿着它坐在办公椅上，

臂部处已磨得发亮。你甚至
还穿着秋裤，死灰的颜色，
有点像北方的煤炭重地上方的天空，
充满欲望的斑点。最后，
我看见你的大花裤头，
如此宽容，弥漫着强烈的人情味。
一想到你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你的丈夫从未送过你一件礼物，
很快，夏天你会不戴乳罩穿着破洞的
大背心的坐在街头乘凉，
哦，我再也无法控制。

我用我崇敬的手掌，展开你白灿灿的肉。
你的头儿低垂在水池中，几个月前
用十块钱烫过的卷发松驰地坠落，
随着我进进出出的动作起伏。
水花四溅，加杂着墩布上的泥与尘土，
可疑与肮脏，尽数喷洒在你深埋下去的脸。

你咬着牙一声不发，虽然我打开了水笼头，
以激荡的水声抵挡预设的尖叫。
而你咬着牙一声不发。那么多年的
艰辛屈辱不能阻碍你水分充足，
你的体内如此润滑，我彻底地被你遗忘和抛弃

你几近于匍匐在地。

每到午后两点，我总是在这座机关的走廊游荡。
每间办公室都有可供趴下的桌子，
尖硬的桌子棱角和女人的柔软的相触时，
没有人会不动心，于是起身倒一杯茶。
而每间厕所都蹲着一名中年妇女，
一生等待着趴在水池边。她一无所有，
除了他的大花裤头和里面的日渐苍老的肉。

1999.11.3

7月15日

早上睡到快八点才起床，早饭在客栈对面的小吃店吃的，那儿的包子也特别好吃。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路走来吃过三个小吃店的包子，包括后面在九寨沟吃的，味道感觉都特别好，都比狗不理好吃。

九点准时出发，大约一个多小时，到了红原县的瓦切塔林。塔林就在公路边上，（门票20元/人，学生票10元/人），进去以后，是一块空旷的草坪，再往前走，便是白塔林了，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好几十个白塔。不过，可能是这儿刚开发出来吧，白塔还没有完全修好，还有工人在顶着烈日辛勤工作着。白塔两边，是大片的经幡轮，据说这是全藏区最大的经幡轮群，五彩的经幡虽经日晒雨淋已渐渐的退色，但它们在蓝天绿草的衬托下，依旧美丽无比。漫步经幡轮中，与它们做亲密接触，非常有感觉。整个景区除了我们，好像没看见其他游人，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路上经过，或者是对经幡轮特别喜欢，是没有必要专门过来的，这儿只能算一个小景点吧。

从塔林出来，我们要求师傅带我们去万象大慈法轮洲。开始他似乎不太愿意，因为昨天安排行程的时候，我忘了给他说去那儿，不过最终他还是把我们带去了。从塔林往红原方向行驶，在离红原县城不远的地方，路的左边有一个岔路口，拐进去九公里就到了。法轮洲寺院规模非常大，依山而建，气势恢弘。门口卖票的是一个老喇嘛，跟他说了说，我们四人一共买了三张票，30元/张。里面的游人不太多，我们也只是去大经堂看了看。由于事先我打算从唐克去松潘，听了海燕的建议才过来的，所以对红原的景点，包括塔林，法轮洲和后面的月亮湾来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就更谈不上了解了。进入法轮洲的大经堂，看见里面供奉着莲花生大师，才知道这儿是宁玛派寺院，也就是常说的红教，和我在前面去的拉卜楞寺和朗木寺不一样。在这儿喇嘛允许我们在经堂里随意的拍照，这在黄教寺院里是不敢想象的。经堂里，喇嘛为我们一一介绍供奉的佛像和菩萨，结果司机师傅成为了最虔诚的人，喇嘛师父也为他献上了洁白的哈达。

从法轮洲出来，路上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玛尼堆，位于一条小河边，非常漂亮，河面上还挂着美丽的经幡。这应该是我们这一路看见的最大的玛尼堆了，赶紧下车拍照，后来听当地人说，这是藏民们水葬的地方，相对于天葬台，这儿好像没有丝毫的血腥，温柔了很多。

到红原县城大概十二点多，我们让司机师傅带我们去找住的地方。先去了网上介绍过的红贸宾馆，结果三人间满员了，而且太贵，跟唐克玛岭央宗宾馆一样，豪标1888元/日，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在红贸宾馆看见了一对藏族新人的结婚典礼，他们的亲属向每一位前去喝喜酒的亲朋好友都献上了一条洁白的哈达，非常具有民族特色。再看过好几家宾馆以后，我们住进了司机师傅给我们推荐的馨园宾馆，条件一般，普间一个床位30元，洗澡另算，5元/人，对比一下，也就这儿最便宜了。真不知道红原这地方为什么住宿这么贵，作为一个以旅游带动经济，不太发达的偏远县城，再相对于当地较低的餐饮业价格水平，这种定位有些离谱了。红原县城不大，建设也就比夏河稍好一些，再经历找宾馆这么一出，我对这儿的印象并不是太好，这种地方来一次看看也就足矣。

安顿下来，我们决定先去汽车站购买车票，确定明天的行程，顺便找个地方觅食。到了车站，海燕顺利的买到了明天一早去成都的车票，但我们三个却遇到了麻烦，红原发往松潘的班车不定期，明天没有，如果要走的话，可以坐马尔康到松潘的过路车，提前让司机师傅留座位，不过得买马尔康至松潘的全票。我们合计了一下，全票90多，相当于红原至松潘票价的两倍了，不太合算，并且这趟车明天上午10点到红原，到松潘可能得下午快四点了，这样一来，我们明天游览黄龙的计划就得泡汤。于是，我们当即决定明天包车走，并在车站里联系了一位出租车师傅，350元，把我们三人送到川主寺。这是一位女师傅，她给了我们一张名片，应该是她老公吧，名叫王师博，第二天早上正是他来接的我们。

由于时间不早了，街上大部分餐馆都已经关门，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点了几个家常川菜，味道还可以，价格也便宜，看样子当地做餐饮业肯定不如开宾馆赚钱。要了两瓶啤酒，好几天没喝（其时也就两天），再加上天气炎热，有些想了。

吃完饭回宾馆休息了一会儿。下午，我们找了一辆出租车带我们去月亮湾，来回一共30元钱，我们和师傅说好，游览完以后再给他打电话，他过来接我们。月亮湾离红原县城不远，大概也就五公里左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要门票的原因，那儿的游人非常多，大部分都是旅行团带过来的。登上一个小山丘，放眼望去，山脚是宽阔的草原，静静的白河在这儿像黄河九曲那样绕了一道又一道的弯，蜿蜒前行。远处，能够隐隐约约的看见红原县城，镶嵌在草原上。其实，与其说这是一个景点，还不如说是一个适合发呆的地方。在阳光明媚的下午，或是暮霭将至的傍晚，坐在这山头上，静静的发呆，应该更有感觉，只可惜现在人太多了，有些不现实。山脚有不少人在骑马，10元钱/次，马在草坪上绕一个圈回到原地便结束。王进昨天在花湖便想骑，今天终于完成了他的心愿，而我对这一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如果是骑着马儿在草原上尽情驰骋，我会考虑的。

从月亮湾回来，我和海燕去了网吧，她写她的旅游日记，我查我的九寨黄龙攻略。随后，我去外面的公话打了几个电话，联系好了明天在川主寺包车的师傅和九寨沟内石大叔家的住宿情况。一切安排妥当，相信接下来的九寨黄龙之旅应该会按部就班的进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晚饭我们挑了一家看样子还不错的餐馆，由于是四个人在一起的最后一顿饭了，我们fb了一把，并喝了些我买的青稞酒。明天，我和王进、志凯将继续搭伴前行，而海燕就要分开了。短短几天时间，让我体会到了这个曾到过除海南外中国所有省份的天津女人的豪爽，也分享了她的许多旅游故事，知道了她在珠峰绒布寺的生死体验。和她在一起旅游，很多事情都不用操心，回天津后，如果以后有机会，真希望大家还能一块出来。

回宾馆后，我给王师傅打电话，最终确定了明天的行程。早上五点，他到宾馆来接我们。洗澡，因为得早起，10点多便睡了。

7月16日

早上4：20就被手机闹钟吵醒了，起床收拾。5点，我们坐上了王师傅的出租车（好像是羚羊吧，坐一上午车，还真没注意）。

高原的清晨亮得特别晚，五点了，外面依旧是漆黑的一片，唯有街道两旁的路灯还在孤独的长明。我们就像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整个县城黎明到来前的安宁。这么早出车，真是辛苦王师傅了，我们三人还好，在车上睡得东倒西歪，全然不顾形象。出红原县城不远，便到了红军长征纪念碑，好心的王师傅让我们下车照相。此时的天空已经渐渐泛白，我们走近纪念碑看了看，其时就是一块大石头，矗立在草坪中，上面有周总理的题词：红军长征走过的大草原。拍照留念，赶紧回到车中，出去一会已经让我们冻得有些得瑟了。

继续前行，天空越来越亮，我们的睡意也渐渐消去。和王师傅聊天，知道了他是绵阳人，朋友介绍过来开出租车，刚半年时间。王师傅是一个挺实在的小伙，告诉我们他会尽量在九点半以前赶到川主寺，以免耽误我们后面的行程。大约开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前方正在整修，路况变得越来越差，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以前只要三个小时的车程，现在要五个小时以上了。山上还时不时的掉一些碎石头下来，横在道路上，让我们不得不下车清理。

到达川主寺是9：40，下车后，我们先去客运站问了问班车情况，得知现在每天下午3：00左右都有黄龙开往九寨沟的班车，于是决定包车去黄龙，然后坐班车回来，今晚宿九寨沟口，就不用在川主寺耽误一个晚上了。后来的行程证明这一决定是正确的。

川主寺镇隶属于松潘县，位于九寨沟和黄龙两条线的分岔口，因旅游业而发展起来，现在都已经有了好几家四星级及以上的宾馆。餐饮业也非常发达，我们最终挑选了一家相比而言最便宜的兰州拉面馆，填饱了肚子。给昨天已经联系好的藏族师傅打电话，他过来接我们。车是长安之星，有些破了，由于害怕被出租车司机告发，所以他接客也有些偷偷摸摸的。不过师傅人蛮好的，他告诉我们他叫看忠孝。第一次听到这个姓，有些奇怪，名字是一个活佛把自己的名字赐给他的，看来看师傅在当地口碑应该很好，一般人是不会得到活佛恩赐的。

看师傅开车已经十几年了，一路开得特别稳，不过也特别慢，40几公里的路程，足足开了两个小时，让我们多少有些着急。路上景色还算不错，典型的盘山公路，蜿蜒上升，到山顶处又蜿蜒下降。快到黄龙的时候，看见了黄龙的主峰——雪宝顶，在云遮雾绕中只隐隐约约的露出了一角。雪宝顶海拔5000多米，不算太高，但却终年积雪，是藏民心中的一座神山，只可惜因为天气原因，不能完全一睹她的芳容。

黄龙景区的大门位于山谷中，门口停车场密密麻麻的停满了旅游巴士，还有出租车、面包车，足以可见人流之多。我们先找到去九寨沟的班车，问明发车时间，不幸的是，司机师傅告诉我们两点半准时发车，不等人。看看时间，已经快12点了，要在两个半小时以内下山比较困难，于是看师傅建议我们坐他的车回川主寺，他再帮我们去找从九黄机场回九寨沟的空出租车。我们采纳了他的建议。

买票（200元/张，学生票150元/张，顺便说一句，一路走来，这儿售票应该是最严的，我的过期学生证差一点穿帮），进去后开始登山。黄龙不大，就是沿着栈道一直往上走，爬到五彩池为止，往返路程8公里，一般人四小时左右能游览完。整个黄龙景区海拔在3000米左右，五彩池好像是3150米，不太高，不过好多人还是有高原反应，爬山途中能看见不少人都手持着吸氧瓶，一边走一边吸。路上，每隔一段距离，还有吸氧站，一元钱一次。这些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不屑于顾的，毕竟我们都适应高原气候了，3000米还是小case。

对于黄龙的景色，包括后面的九寨沟，我不想写太多。主要是想偷点懒吧，毕竟关于这两个地方的介绍，网上已经太滥了，无需我这拙劣的文笔去描绘。

我们走走停停，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拍照，到五彩池还是只用了一个半小时。黄龙的几个主要景点都集中在这附近，黄龙洞、黄龙前寺、黄龙后寺还有五彩池。其中，黄龙洞没什么意思，就一个普通溶洞，只是名气比较大罢了；前寺、后寺也都如此，名气大于规模的道观寺院；五彩池不错，聚集了黄龙钙化池的精华，被誉为“人间瑶池”毫不过分，晶莹剔透的池水衬着金黄的池底钙化物，在阳光的照射下灼灼生辉，光彩夺目。

在这里不能不提的是，我们发现黄龙寺的经廊里，转经的人们居然是逆时针转的，我们感到不解，自恃刚从甘南回来，主动去纠正他们的“错误”。后来第二天在九寨沟里听食店的小老板说，他们这儿和其他地方很多习惯都不一样，包括这转经方向，我们才知道我们纠正错了。当地属于安多藏族，安多意思就是比较矮的地方，可能他们的风俗习惯和前藏后藏大有不同吧。

在上面待了一会，我们开始下山。下山走的另外一条栈道，景色不如上山，不过这条路全是林荫道，而且稍短一些，所以当地的挑夫都选择了这条路上山。下到大门口大概是三点多吧，我们找到看师傅开始返程。在这里要赞一下看师傅，黄龙门口的青稞饼两元钱一张，看师傅主动提出帮我们买，只需一元钱，不过这可不是什么真的青稞饼，小麦做的，跟一般的油饼差不多，蒙外地游客而已，青稞饼是我在西宁吃的那样的。

回到川主寺后，看师傅继续把我们拉到了九黄机场和九寨、黄龙的岔路口加油站里，并在那儿给我们找了一辆等活儿的出租车。他替我们讲价，最后定下来3人共50元。我们付过看师傅包车费（170元，看师傅特别实在，没多要钱，我们也没划价）后，踏上了九寨之旅。一路风景还可以，汽车在丛山峻岭中飞驰，有些刺激，特别是经过快到九寨沟的九道拐，汽车一个接一个的180度大转弯，感觉很好。

一路上，司机热情的要给我们推荐宾馆，由于事先看师傅打过招呼，我们并没有理睬他的建议，而是让他直接把我们送到郎介之家青年旅舍。郎介之家是我们提前在网上找好的，由于也是成立时间不长，青年旅舍资格的审批也还没下来，所以网上关于它的介绍很少，不知道条件到底怎么样，去了再看吧。

到郎介之家大概是6点多，80几公里的路程，司机只开了一个多小时，比看师傅快多了。到了那儿，我们才知道，距离九寨沟口还有好几公里，明天一早需要打车过去。这儿好像是一个小镇，沟口的住宿几乎都集中这里，沟口只有几家比较高档的酒店。

郎介之家环境挺好的，小院特别舒服，有家的感觉，于是我们决定住那儿。要了三个床位（30元/床），8人间，不过只有我们三人。安顿下来，我们准备去老板介绍的门口的成都饭店吃饭。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在叫：“小弟！”声音仿佛有些熟悉，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杨姐！真是太巧了，在夏河分开，彼此没有约定，没想到九寨沟又能再次相遇，这不能不说是缘分。杨姐给我们说了她离开夏河以后的行程，去郎木待了一天，又经过若尔盖到了九寨沟，已经在九寨沟待了两天了，她在福建一家户外俱乐部的驴友们也于昨天到达九寨沟，今天他们在沟内进行了徒步，明天还将继续，后天去黄龙。听了她以及她朋友的介绍，我们决定明早跟他们一块走，一块徒步，一块在沟内逃观光车的票。

晚饭，我们点了几个菜，味道不错，价格也挺便宜，吃得比较舒服。饭后，回到旅舍洗澡休息。郎介之家的后院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大帐篷，里面每天晚上都有两场当地的藏族歌舞表演，在郎介之家住宿的游客可以免费观赏，还有免费酥油茶和青稞米酒可以喝。由于时间原因，我们选择了9：00开始的第二场，提前几分钟进去，结果已经坐上了一大半人，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陕西过来的一个旅行团的成员，被导游带过来玩的，看来这也是他们的旅游项目之一。藏族小妹为每一位远方来的游客都献上了洁白的哈达，以表示他们真诚的祝福，并为大家倒上了酥油茶和青稞酒，不过这两种东西味道都比较淡，不太地道。紧接着，喷香的烤全羊也被切好端了上来，不过我们只有眼馋的份，这是为他们旅行社的成员准备的，是不会给我们的。毕竟没交钱，不给烤全羊也没什么好说的，后来在沟内听我们吃饭的餐馆的小老板说，一只烤全羊他们本地人买只需300元，但是导游买就要1000元左右了，其中的猫腻我就不说了，可恨的导游。歌舞表演得非常一般，其时就是当地的一些不入流的，甚至不能称之为演员的演员来唱几首歌，跳几只舞而已。不过，第一次看见了藏族人跳的锅庄，邀请全场所有的观众一块跳，还是比较热闹。

入夜，外面灯红酒绿依旧，歌舞表演的喧嚣声此起彼伏，整个小镇用不夜城来形容也不为过。我们仍然睡得特别香，太累了。

7月17日

早上七点多就起床了，吃过早饭收拾完毕，在房间里等杨姐他们一行人一块进沟徒步。他们昨天已经走完了两条沟，所以今天不急，也起得特别晚。于是，在忍无可忍的等待后，我们三人决定先行出发。志凯去吧台退房，带回了一个好消息：有一位美女同学要跟我们同行。哈哈，对于三个大男生，这种好事当然不能错过。带上她，我们出发了。由于她和我们一样，后天回成都，于是，我们坐出租车来到沟口后，没有急着去买门票，而是先去了汽车站询问回程票的事宜。一路聊天，知道了她叫冉冉，一个非常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也是一个有很多故事，有很多想法的女孩，当然这一点是后来才慢慢知道的。可能是只顾聊天了，当然也是对环境不熟，我们走过了汽车站都没人察觉，直到走了好几公里，询问路边一个出租车师傅才知道。赶紧往回返，在交通宾馆旁边找见了售票大厅，进去一问，只售第二天的车票，唉，郁闷，算是白走了一趟，浪费这么多时间。

九寨沟的售票处就在大门的左侧，修的非常漂亮，像是一个不大的展览馆。我们买票后，四人一块拍照，印在了门票上，作为明天二次进沟的凭证（220元/张，学生票170元）。其实对我们来说，因为今晚住沟内，所以这没什么必要，不过都是免费的，就当是留作纪念吧。进门的时候，由于我们没有买90元/张的观光车票，于是只能从左边的侧门进去。里面连着栈道，与公路由一条小的峡谷隔开，一路前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不过感觉蛮好的，林荫栈道，微湿的空气，沿途还能欣赏美丽的海子以及潺潺的小溪，绿油油的麦田。如果体力好的话，选择徒步绝对正确，能看见坐车所看不见的许多美景，又能锻炼身体，何乐而不为呢。

途中，我们碰见了杨姐他们一拨人，他们已经先于我们进沟了，一路走走停停，不紧不慢，和我们交替前行。似乎今天在沟里徒步的也就是我们这些人，我们这群真正热爱旅游，热爱行走的老驴新驴。

到达树正寨大概是中午一点多，这是一个因旅游而发展起来，商业氛围相当严重的寨子，商店一家接一家，无一例外的卖着千篇一律的旅游纪念品。我给石大叔打了电话，他过来接我们。他家就在树正寨边上，但是由于一对拍外景婚纱照的新人住在他家，原定今天离开，却一直没走，所以大叔将我们带到了他大哥家住宿。也在树正寨里，离他家不远，一个三层楼的藏式四合院，比大叔家还大一些，装修也蛮漂亮的，浓郁的藏族风味。但是，这里却没什么人住宿，可能是因为没有名气吧，像这一类家庭旅馆，只有通过网上宣传，再加上驴友们的肯定，才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客源，就像石大叔家一样。见着了老板，也就是石大叔的大哥，典型的藏族装束，很有气质，再联想这四合院，以及四合院前的一排经筒，可以看出他在当地应该是很有身份的。房间里条件还算不错，挺干净的，而且都是标间，25元/人，比石大叔家还便宜，我们决定就住这儿了，美中不足的是卫生间淋浴坏了，得到石大叔家洗澡。反正离得近，也无所谓了。

下午，我们四人继续徒步前行，经过了树正瀑布等一系列景点，到达诺日朗瀑布已经是快五点钟了。原定今下午在这里搭车游完原始森林这条沟是没有希望了。我们去瀑布上方不远的诺日朗中转站找工作人员询问了上面两条沟的基本情况，决定原路返回，明天一早让石大叔找车送我们过去。回去和石大叔商量好了，明早7点他开车把我们送到镜海停车场。

晚饭在我们住处门口的一家店里解决的。与其说是一家饭店，不如说就是一家普通藏族民宅，我们四人是这儿唯一的食客。店里由小老板负责，年龄不大，后来聊天才知道他刚20岁，不过看起来要成熟一些。我们根据他们家厨房里的存货，点了一份土豆烧毛牛肉，一份红烧茄子，一份炒莴笋片，一份西红柿鸡蛋汤，且不论菜的味道怎样，那分量给得实在是足，我们四人放开胃口吃，才吃了一半，有些浪费。我们还品尝了店里现成的藏式煎饼卷大葱，他们自家人吃的西瓜，还有冉冉从厨房里拿出来的手抓羊肉，最后一算帐，才35元，这完全是冉冉那小丫头的功劳，硬是把价钱压到了这么低，连煎饼之类的都没算钱。呵呵，这也是第一次领略到冉冉的厉害，让我们相信她去年在香格里拉住藏民家里白吃白喝，还有在飞机上蹭头等舱的故事不是空穴来风。不过还是感觉微微有些内疚，九寨沟里的食物都是外面运进来的，成本非常高，不知道我们这一顿饭老板能赚几个钱，要都像我们这样，这生意没法做了，不过还好，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冉冉这么乖巧，都有她这两下子的。

吃过饭，我们决定出去走走。傍晚的九寨沟没有了白日的喧嚣，人群散尽，沟里是如此的安静，只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和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还有连成一片的蛙鸣和时而惊起的鸟叫，愈加衬托出静谧和安宁。选择在沟里住宿的游客只是少数，大家也都跟我们一样，出来散步，没有人大声喧哗，都不忍打破这份平静。我们来到离树正瀑布不远的一个水车前，听着流水的声音，席地而坐，静静的聊天，那种感觉只有体验才能体会，是我用任何言语都描绘不出来的。大家聊得很开心，也许在旅途中，互相认识并一路同行，这就是一种缘分，有着相同的爱好，有着不同的故事，彼此感受着陌生的熟悉，这种感受是我们在路上最精采的一部分。

天色渐晚，我们回家。其实，在外走着，我更愿意选择青年旅舍或是家庭旅馆，一则是因为价钱，更重要的是因为它们有家的感觉。所以，我写下了“回家”二字。在我们吃饭的食店门口，有一个大大的铺着地毯的落地窗台，我们坐在那儿继续聊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不能不说，是冉冉给我们带来了活力，要光是三个大男生，聊天更多的会是沉默。小老板见我们坐在外面，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店里坐，并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他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一如我们对他们的世界很好奇一样。

九点多了，寨子里灯光渐暗，忙碌了一天的藏民们都渐渐睡去，我们才想起还没有洗澡。赶紧回房间收拾东西去石大叔家。蹑手蹑脚的敲醒了熟睡中的石大叔，匆忙的洗完澡。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去打扰辛劳的石大叔。

回房间后，沉沉的睡去，走了一天，近20公里，太累了。

7月18日

早上6点半起床，收拾完，去了石大叔家，并把我们的行李寄存在了他家。石大叔已经在小院里等着了，事不宜迟，赶紧出发。路过镜海，本想就此下车，但因为湖面有微风，泛起点点涟漪，也破坏了湖面如镜的倒影，只好作罢。石大叔把我们带到了镜海停车场上面一点，下车，四人车费20元。

清晨徒步，感觉好极了，整个景区似乎就我们几个人，好像整个九寨沟都是属于我们的，而九寨沟在这一刻所散发出的迷人气质是我们在白日的喧嚣中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直到走到珍珠滩瀑布，我们才看见了一对情侣，想必他们昨晚也是在沟里住的吧。趁着人少，我赶紧拍照，要把最美的瀑布留在相机里，想到昨天人山人海的诺日朗瀑布，我为住沟里这一英名抉择而感到庆幸。

趁着人少，我们沿着栈道继续往前走。过了金铃海，有一个上下车的换乘点，此刻游人已经渐渐多起来，我们在混在人群中，登上了上行到原始森林的观光车，挺顺利的，没有人查票。其实，在沟里搭免费车挺容易的，关键就是得趁着人多挤上去，要是人少就困难一些。

到原始森林的路上风景不错，特别是上车到箭竹海这一段，准确一点应该说是镜海到箭竹海，这一段本来就是九寨沟的精华所在。原始森林没有看出一点原始的味道，栈道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感觉不太好。不过，森林里全是笔直挺拔的参天大树，遮住了阳光，挺凉快的，空气也不错，应该含有非常多的负氧离子，在这里多待待应该对身体有好处。

从原始森林出来，我们又轻松混上了观光车回返，并在熊猫海瀑布和五花海下车游览。景点里人太多了，我们也就下车大概看看，拍几张照片仅此留念而已。随后，返回诺日朗中转站乘上了去长海的观光车。这一路没什么风景，上下季节海在这个季节也已经干涸了。直到终点，我们看见了长海。长海是九寨沟里海拔最高的一个海子，也是面积最大的一个海子，它像一块宝石静静的躺在山谷之中，有一些柔美的味道。从长海下来，沿着栈道走不到一公里，便是五彩池。五彩池是九寨沟里最美丽的一个海子，湖水碧蓝中透着青绿和淡黄，甚是好看。当然，湖边的游人也跟下锅的饺子一样，让我想选取一个好的角度拍照都很困难。在湖边，我们见到了一对新人拍婚纱外景，不知道是不是住石大叔的那一对，在这种地方拍外景，效果应该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到西藏去拍，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

这一刻，我们已经游完了九寨沟里所有的景点。可能是看见的景色太多了，反而有些审美疲劳，也可能是因为季节不对，我始终感觉九寨沟，包括黄龙没有我想象的好，并不是说它们不美，只是感觉对不起这么昂贵的门票，有些不值。

返回石大叔家已经快中午了，我们匆匆拿上东西，坐观光车离开。当走出九寨沟大门的时候，我知道，我的这次旅行已经全部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待回家。十几天的行走，终于可以回家了，累了，想回家休息了。

我们去车站买了明天回成都的票，120元/人，有些贵，不过车挺好的，大巴。回到朗介之家，去成都饭店fb了一把，都已经快三点钟了，早饭午饭一块解决。下午，我们四人坐在朗介之家的小院里聊天，又是席地而坐，全然不顾过往人们的注视目光，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在外面就有这点好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是平时不敢做的事情，不用考虑其他人的想法，这时候的自己才是最真实的自己，那种感觉真好。

晚饭我们决定出去找找，换一家饭馆尝试一下。最后在菜市场旁边找到了一家。要了一桌菜，连我这地道的重庆人都辣的够呛，老板特别实在，给的特别多，可惜他碰到了冉冉这小丫头，到最后竟给我们说，你们愿意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唉，可怜的老板，让我们都有些过意不去了。看见菜市场里有卖西瓜的，我们还让老板去给我们买了一个，本地人买，便宜多了。

吃完饭，提着西瓜回朗介之家，用凉水泡上，爽，晚上有冰西瓜吃了。看时间还早，我们决定往沟口方向走走，全当散步了。原打算走到边边街去，可惜太远，走了还不到一半的路程就不得不往回返。晚上大家又在一块吃西瓜聊天，只是地方换了，我们去了二楼的门廊，依旧还是席地而坐。一对今天刚从十堰过来的情侣加入到了我们当中，他们是两个新驴，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玩一趟，我们给他们介绍我们的行程安排，给他们讲一路上的趣闻，把他们羡慕的不行。

入夜，似乎没有困意。见朗介的一个老板在院子里，便跑出去和他聊天。我们谈到很多问题似乎都有共同语言，身为重庆人，我没有去过三峡以及重庆的很多著名景点，甚至连家门口的野生动物世界也没去过，九寨沟、黄龙也是第一次来，他在内江读了几年书，还是搞旅游的，却从没有去过重庆。也许大家都有这种想法吧，越是身边的，总想着以后有机会，到最后也没去。老板很纳闷，九寨沟和黄龙几乎可以作为中国最好的旅游景点，却很少有欧美人过来，这一点我这两天也深有体会，除了中国人就是日本人、韩国人，一个欧美驴子也没见。许是人太多，他们不喜欢凑热闹吧，另一方面，他们可能更喜欢具有小资情调或是带有一些人文内涵的地方，如西藏，如甘南，还有阳朔、丽江和凤凰。

回到房间，我们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于是下床聊天。忘了介绍，我们住的八人间，除了我们四人，还有一位日本鬼子，他和冉冉在成都过来的车上就认识了，今天又在这里碰见，又是一个巧合。鬼子可能比我小一些，不会汉语，只会简单的英语，不过这不妨碍他在中国的旅行，因为他随身带有地图。我们四人在一起聊天，故意大声说笑，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他没有提出任何抗议，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哈哈，太爽了，这么蹂躏鬼子我还是第一次。

我们四人在一块聊到无话可说，于是开始玩真心话游戏。不认识的人在一块玩可能会放的更开，所以我们玩得非常的high，几乎相互问完了感情方面的隐私，没有任何的做作。也许，以后我们几人会成为朋友，甚至好朋友，但那个时候，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high了。

夜深了，明天还得早起乘车，我们昏昏睡去。

这次青海甘南川西北的游记该画上一个句号了。坐上回成都的车，我的旅行宣告结束。写下上面这段文字，以此纪念我在路上看见的风景，遇见的人们和发生的事情。多年以后，路上的一幕幕仍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2006年9月2日晚23：36，终于写完了，断断续续的写了一个来月，今晚终于结束了。明天，我们全家将去桂林，期待接下来的桂北黔东南之行会更加精彩！

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和王进、志凯、韩姐、导演还有老大（在后面的游记中也会介绍）几人一块去转经。杨姐没有去，她由于赶时间，准备坐今早上的班车去朗木寺。经廊里熙熙攘攘的已经有了不少人，他们动作非常敏捷，重重的经筒在他们的手里转的飞快，我们几人似乎老成为他们的阻碍，减缓了他们转经的速度，而不得不绕过我们前行。因为不停的拍照，我远远的落在了他们几人后面，于是，决定放弃转经，自己走走。在拉卜楞寺，一个人随意的行走，似乎更有感觉。

身上没有拉卜楞寺的地图，只能端着相机漫无目的的走着，在问过一个小喇嘛后，才知道了大经堂的方向，去了以后没买票，只在外面看了看，发现侧门一直开着，于是溜了进去，进到了经堂前的院落里，空无一人，四周走廊上画满了精美的唐卡，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是唐卡，只以为是普通壁画罢了，也就没有仔细欣赏。由于没买票，经堂里面是无论如何也进去不了的，等下午海燕来了再一块去看吧。从大经堂出来也才8点左右，前面的广场上几乎没有游人，特别空旷，给了我一个拍照的好机会。这个广场名气不小，它曾是《天下无贼》的外景地，拉卜楞寺也因为这部影片的拍摄而增加了知名度。随后，我又继续走着，去其他几个大的寺院看了看，喇嘛们做完早课纷纷出来了，街上的游人也越来越多，宁静的拉卜楞寺变得热闹起来，这时候感觉它已经不光是一个僧人修行的地方，还是一个供游人参观游览的旅游景点，有些变味了。

回旅舍修整了一下，就老板自己在，其他人都没回来。我决定去上会儿网，将照片导进MP3里。网吧就在卓玛旅舍下面一点，离红石不远，进去一看，让我大吃一惊，好几个十来岁的小喇嘛正坐在里面打网游，让人哭笑不得，也让我开了眼界。这家网吧的机器配置非常好，ＣＰＵ３.０６，内存１Ｇ，即使在天津，也没有几家网吧能超过它吧。

从网吧出来大概十点多钟，我在街上看了好几家饭店，最终找到了一家藏餐饭店，想尝一下酥油茶和糌粑。店里本来没有酥油茶了，老板娘特地为我做了一壶，满满一暖壶，在当地酥油茶好像都是论壶卖，因为量太少没法制作。咸咸的，有一点牦牛的膻味，不太好喝，不过我还是喝了两杯，暖暖的液体下肚，浑身都觉得特别温暖。相比酥油茶，糌粑似乎更让我无法接受，老板娘给我端上来的是一小碗已经和上酥油的糌粑，被捏成了小块，上面还能看见指纹，倒不是说糌粑的味道我不能接受，甜甜的，奶香扑鼻，当然不可避免的有一些膻味，吃起来也不觉得太怪，只是看见上面的指纹，让我多少有些不爽，后来回旅舍听管家说，一般在外面吃糌粑，都是由客人自己和酥油，那样应该会好一些吧，老板娘可能害怕我不知道，所以才这么热心肠的为我服务到底。吃糌粑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天葬，想到天葬中，天葬师就是拿尸骨裹上糌粑喂秃鹫，心中不禁有些作呕，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将那一小碗糌粑吃完了。只是一上午胃里都感觉不太舒服。（酥油茶8元/壶，糌粑3元/碗）

中午，回到旅舍休息，顺便等海燕过来。王进，志凯和韩姐、老大他们都陆陆续续回来了。这时，韩姐招呼我们去对面的唐卡艺术中心吃西瓜，原来她师父来了，买来了西瓜，邀请大家一块吃。非常有幸吧，见着了她的师父希热布大师，这也是中国画唐卡的第一人，曾举办唐卡展览，在她师父的旁边，坐着他的弟弟，也就是我前文所提到的那位南京大娘的师父，青海果洛地区的活佛，兄弟俩都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旁边还有几位画师，大家围成一个圈，吃着西瓜，聊着天，感觉很好。吃完西瓜，我们回到旅舍吧台继续聊天，我，韩姐，王进，志凯，管家，老大，哑巴几个人，后来导演回来也加入到了其中。提了好几次老大，一直没介绍他，他是一个唐卡画师，和希热布大师他们一块在这儿画唐卡，为建立艺术中心作准备，老大是一个非常朴实的藏族小伙，也是青海果洛人，特别热爱他的家乡，见人总爱介绍他的家乡有多么的美，让大家都去做客。哑巴是拉卜楞寺的一个喇嘛，他的哥哥也在拉卜楞寺，正好可以照顾他，这段时间，哑巴在这边画唐卡，晚上回寺里睡觉。他特别聪明，只可惜命运对他不太公平，他教我好几种用绳子变魔术的方法，回来以后都忘了，如果以后还去拉卜楞寺，如果有缘再见到他，我会再次向他讨教的。

海燕坐的班车因路上出了故障，下午两点多才到夏河。安顿好以后，她迫不及待的去了拉卜楞寺。她先参观贡唐宝塔，我继续闲逛等她，四点多了，我们才约好在广场见面，一块买票进去参观。门票40元，没有学生票。参观的时候有一位喇嘛导游，带领我们看了包括大经堂在内的大约六七个建筑，见着了好多酥油花，让我心里阵阵感动，那是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更是无数喇嘛心血的结晶，每一幅酥油花的后面，是一双双因此而费掉的双手，可以说，它是一种残忍的艺术品，喇嘛们也就是靠信仰才做成了它。参观出来，大约五点半，我打车去汽车站想买明天到朗木寺的车票，运气不太好，正好碰见车站工作人员下班，她们让我明天一早再来。毕竟是小地方，人们的时间观念都不太强，明文规定的六点下班，对他们没有任何的约束力，我只有打道回府。这里要说明的是，网上攻略都说夏河没有直达朗木寺的班车，需要到合作转车，我出来之前计划这一段包车，来了知道有直达班车以后，我决定还是坐班车过去，因为后面的行程要去花湖，所以决定放弃这一段中的尕海，也就没有必要包车了。

晚饭我和海燕两人在一家重庆餐馆吃的，进去一看，包间都被喇嘛给占满了，联想到在网吧里见到的那群小喇嘛，外来物质文明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也改变了他们的生活，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我们俩点了好几个菜，狠狠的fb了一把，也聊了很多，其实，年龄有时候也不会带来代沟的。

晚上在红石的吧台里聊天，认识了那位虔诚的南京大娘。同时，和海燕、王进、志凯商量好明天一早先去大经堂里拍今天被我忽略掉的唐卡，再坐车离开。末了，我还找管家要了几捧青稞子，打算拿回家熬粥。

明天就要走了，我把相机拿下来，记录下了红石的各个角落，如果我再会回来，这儿的一切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再见了，夏河！再见了，拉卜楞寺！再见了，我在这儿遇见的所有善良、虔诚、有趣的人们！

7月13日

下午到了西宁。火车站不大，依山而建，也算比较有特色了。一出站，似乎就闻见了空气中淡淡的牛羊气息，事先有心理准备，感觉还好吧。按照网上的攻略，我先去汽车站买了11号去夏河的车票，居然还是1号座位，看来这个时候去拉卜楞寺的人还不是太多。随后，又返回火车站前的广场，在那儿有众多旅行社拉客参加青海湖散客团。我找到一家名叫河煌源的旅行社，问了问西宁和青海湖的基本情况，看工作人员非常热情，于是决定参加他们的青海湖一日游散客团，60块钱，比我预先在网上联系的那家便宜了20块钱。

定好第二天去青海湖的行程安排以后，我坐公车途径大什字来到西宁最繁华的地段——西大街，由于对西宁的治安状况有所担心，遂决定住在这儿附近。最后在青海省人民剧院旁边的广播电视局招待所安顿了下来，普间40元/间，条件不太好，不过只能通过电梯专人接送进出，应该非常安全。后来认识的其他朋友都住在了桑珠国际青年旅社，她们说那边的治安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坏，让我听了多少有些后悔，不过想想住西大街这边也听好的，离莫家街马忠食府、大新街都近，这都是后话了。

安顿好以后，看时间还早，我临时决定去趟因时间原因，事先不打算去的东关清真大寺。大寺离住的地方不远，往火车站方向坐车大概也就三四站地儿。到那儿快六点了，幸运的是依然还在对外开放，赶紧买票进去，10元/人，没有学生票。以前在网上看过它的照片，可当真正亲临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不太一样，庄严肃穆的寺院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格外雄伟壮观，作为西北四大清真寺之一，确实名副其实。大堂内还有陆陆续续前来做祷告的回民，人不太多，据说每个星期五的下午，这儿都是人山人海，甚至外面的大街上也排了老远的队伍，可惜没有机会看到了。我围着寺院边走边拍照，用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打量他们的世界，由于对这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我的眼里，还有相机里记录下来的只能是好奇了。（不过说实话，在后来的行程中，我发现自己对藏传佛教的兴趣远远大于这儿，这也让我没去塔尔寺多少留下一些遗憾。）在大寺里，我曾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和一个前来做祷告的老人聊天，问他一些我想知道的东西，老人很和蔼，耐心的解答着我的问题，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于是，内心对回民产生了一些好感。其实，很多时候，很多地方，以及很多的人，只要你礼貌的对待他们，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好得多。这一点在我后来去甘南藏区的时候也得到了证实。

从大寺出来，我决定走路返回，顺带去马忠食府解决晚饭问题。路上途经一个酸奶摊（第二天去青海湖，听导游介绍，才知道这家酸奶当地人也经常去买），尝到了大名鼎鼎的西宁酸奶，1.2元一碗，稠稠的，和鸡蛋羹差不多，用小勺盛着吃，洁白的奶面上滴着几滴黄灿灿的菜油，甚是好看。这种酸奶是用牦牛奶做的，不过口感挺好的，也吃不出牦牛奶的膻味，至少我是能够接受这种味道，可能是我对吃的东西不挑剔的原因吧，呵呵。

在马忠食府，我吃到了来西宁最想吃的白条，其时就是白水煮的羊肋条肉，肥瘦相间，就着大蒜蘸辣酱或者是椒盐吃。提前在网上看过介绍，不知道为什么，对它充满了期待，许是想体验西北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豪爽吧。半斤白条（所出售的最低重量，不适合一个人去尝鲜），一碗牛肉面，一杯扎啤，我的吃态甚至引起了旁边一桌几人的侧目，哈哈，在这里，绝对看不出我是一个刚从外地过来的游客，恐怕没有几个异乡人能有这种适应能力吧。一阵风卷残云，酒足饭饱后，沿着莫家街继续逛了逛，又看见很多好吃的，不过实在没有能力了。在这里，身凭第一次见识了青稞饼，正宗的青稞饼，而不是我后来在黄龙和九寨沟看见的那种用来欺骗游客的用小麦做成的青稞饼。我买了一个，才1元钱，黑黑的，硬硬的，咬了一口，不太好吃，比较失望。从莫家街出来，我又去了就在我所住招待所旁边的水井巷，这儿的小吃大多搬到了大新街夜市，现在基本上变成了一个小商品市场，几乎都是卖旅游商品的。在这里，我买了一份甜醅子，和蔼的大娘可能是快打烊的原因吧，我给她说要一份带走，居然给了我老大一塑料袋，至少有四、五份之多，才两块钱，我连声道谢。其实甜醅子就是用青稞做的醪糟，不过也算别有风味，适合做饭后的甜点。

回到招待所，晚上沉沉睡去，错过了世界杯决赛，太可惜了。

7月10日